父悲泣「人命像一張紙」日本疫苗汙染事件始末

by 碧月 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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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撰稿:蔡碧月
主圖說明:日本莫德納疫苗傳出異物混入事件。(示意圖)

COVID-19奪走無數人命,不過疫苗接種也頻傳死亡事件。8月下旬,日本傳出數百萬劑的莫德納疫苗混入異物,隨後爆出兩起疑似接種後喪命的案例。忍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,其中一名案例的63歲老父親悲憤泣訴:「疫苗接種是必要的!但人命像一張紙,我不能接受!」

百萬問題疫苗已打了50萬劑

除了莫德納疫苗汙染事件外,同時間,日本還有其他狀況陸續發生。這篇將告訴讀者,這次的莫德納疫苗汙染事件如何發生?代工產線發生什麼問題?以及當疫苗本身未被汙染時,為何在接種現場卻傳出打針操作不良所導致的疫苗汙染,這些都是台灣還沒注意到的事。

東奧賽事高潮結束後,日本迎來了更嚴重的第5波疫情高峰。8月中下旬,每日新增確診數達2萬5000例,其中2000例是重症,醫療現場人力不足、急缺病床,若非重症不能住院,雪上加霜的是,此刻卻傳出莫德納疫苗混入異物事件,莫德納藥廠緊急召回3批、總數約163萬劑疫苗,但這些疫苗早已分配到各大接種會場,其中50萬劑已經施打完畢。

莫德納藥廠與負責輸入的武田藥品,於9月1日召開記者會澄清,在疫苗中發現的異物是金屬粒子,和人工關節、心跳器使用的金屬材料一樣,都是316不鏽鋼材質,而且相當微量,即使注入人體,不會導致醫療風險增加,最多只會引起接種部位的局部腫脹反應。

根據雙方的調查報告,汙染的原因是莫德納委託疫苗代工的西班牙Rovi Pharma工廠產線遭汙染,產線封蓋設備的零件安裝錯誤發生摩擦,導致金屬碎片掉入疫苗瓶內;據說金屬碎片最大達數公厘,這批出錯的疫苗在7月下旬送達日本。

遺體解剖只換來「死因不詳」

雖然藥廠聲明安全無虞,但在來不及召回的50萬劑接種者中,還是出現兩名壯年男子在接種後3天死亡,一位是38歲、另一位是30歲,兩位都無慢性病史。

日本已接種超造1.3億劑疫苗。 Pixabay

出事的30歲男子住在廣島,出事前他完成第2劑的莫德納疫苗接種,隔天發燒請假一天,第3天去上班,下班回家當晚就寢後從此一覺不醒。

惡耗來得太突然,白髮人送黑髮人的63歲老父親悲痛不已,接受《廣島新聞》採訪時,明明淚水已經快湧出眼眶,但仍努力忍住、搬出理智說:「接種疫苗是必要的,沒必要因此恐懼,但兒子的死亡可能和疫苗有關的這些知識,應該在接種前讓大家知道。」

老父親透露,內心不願意承認兒子已經去世,但仍努力說服自己接受,思念兒子的寂寞讓他徹夜難眠,對於兒子的遺體經司法相驗解剖後,僅換來「死因不詳」的結果,他激動不已的說:「人命像一張紙,我無法接受。」

關於這兩起疑似問題莫德納疫苗接種後的死亡事件,武田藥品認為是偶發、和疫苗無關,厚生勞働省則表示會收集情報,調查是否有因果關係。

針頭插入不當造成汙染

實際上,除了以上莫德納疫苗汙染事件外,同時間,還傳出多起疫苗發現異物案件。8月28日,沖繩宣布暫停使用莫德納疫苗,因為在其他非召回的疫苗瓶中,發現了黑色、粉色物質;8月29日,群馬的接種會場發現疫苗瓶內出現微量黑色顆粒,有的瓶內碎片大約0.5公厘、有磁性反應;9月2日,神奈川接種會場也在疫苗瓶內發現黑色顆粒。

針對以上事件,厚生勞働省調查後表示,這些情形極有可能是針頭插入不當造成,亦即刺進瓶蓋時掉落的橡膠片(橡膠片也有可能是在製造時、開封時掉落),沒有安全性問題。

厚生勞働省呼籲,要小心針頭插入藥瓶時因操作不當而產生的橡膠皮汙染現象。在疫苗瓶栓內的橡膠皮,是為了協助密封、不讓液體外漏,醫療人員在下針抽取疫苗液體時,針頭必須垂直,只要一傾斜,針頭可能會刮到瓶栓的橡膠,產生汙染。

常見的正確與錯誤針頭插入疫苗瓶內作法,方式錯誤將造成橡膠片汙染。翻自《日本輸液製劑協議會》

至今,日本已接種了超過 1.3 億劑疫苗,46%人口已接種兩劑,其中57%的人口至少接種了第1劑。此次成為焦點的莫德納疫苗,在日本接種超過 1220萬劑,月底預定有5千萬瓶到貨,在汙染事件後不知會有何影響?值得觀察。

西班牙代工藥廠直擊

此外,在異物汙染事件發生後,日本新聞周刊郵報《NEWSポストセブン》派人直擊莫德納疫苗的西班牙Rovi Pharma代工藥廠,文中形容這間位於馬德里郊區的工廠,比想像的要小,面積不過小型商場,廠外沒什麼行人,汽車疾駛而過,主幹道的牆壁上都噴上了塗鴉;該工廠約有140 名員工,對於疫苗汙染的事三緘其口。

據資料顯示,Rovi Pharma於1946年成立,專門生產抗血栓藥品,也替其他藥廠代工,像美國默克、瑞士諾華都曾授權該廠製造藥品。今年4月,Rovi Pharma與莫德納藥廠簽約,年產12億至14億劑疫苗,提供美國以外的疫苗瓶裝填充業務。

《NEWSポストセブン》指出,關於本次的疫苗汙染事件,依日本的製造物責任法,如果證明是異物問題釀成傷亡,除了輸入販賣的武田藥品工業要負責,製造的西班牙藥廠也有業務過失責任,但這起跨國官司必須由日本方提起,西班牙當局協助查證,實務上追究困難度高。

西班牙Rovi藥廠替莫德納代工。翻自《ROVI官方影片》

預防疫苗汙染現場注意事項

在疫苗汙染事件後,面對有問題的疫苗該如何處置?厚生勞働省提出了基本的解答。

據《NHK》報導,厚生勞働省建議,在未開封的疫苗瓶內發現異物,若只是單一事件,同一批次的其他疫苗未發生問題,可以繼續使用,但假如,同一批號的數瓶未開封疫苗都發現問題,最好放棄使用,改用其他批次。

若疫苗開封前無異常,開封後卻發現異物,可能是針頭插進去時削到瓶栓的橡膠皮,將異物去除後仍可使用。若懷疑不是橡膠碎屑,該瓶就不要用了,同一批號無須停用。

厚生勞働省統計,到8月底止,疫苗混入異物的案件,扣掉已經停用召回的163萬劑莫德納疫苗,輝瑞在2316萬瓶疫苗中,未開封2瓶、開封後80瓶傳出混入異物;莫德納282萬瓶中,未開封22瓶、開封後44瓶傳出混入異物,厚生勞働省發出熟悉的聲明:「以上疫苗在安全性或有效性上都沒有問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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