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育仁 東元阿嬤林明穱

【父子和解難2】靠家人、老臣重修舊好?機會渺茫、要具備這條件

by 黃 彥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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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撰稿:黃彥宏
主圖說明:東元阿嬤林明穱(中)、孫子黃育仁(右)。翻攝林長良臉書

東元父子在歷經經營權大戰之後,雙方關係看來有些殘破不堪。黃育仁在接受《毅傳媒》專訪時,明確表示願意與父親黃茂雄重修舊好,不過具體方式該如何達成?他面對記者先停頓了一下說,「可能需要透過與會長親近、他聽得下去」的第三方人士出面,拉近父子已漸漸疏遠的關係,而這個人究竟存在嗎?黃育仁自己也不確定答案。

知情人士告訴《毅傳媒》,今年3月時,東元公司派宣布與寶佳、華新策略結盟,共推11席董事人選,當時黃育仁不諒解父親的治理策略,原本引進華新是要抵禦寶佳步步進逼,後來卻演變成三方結盟,但把東元家族的經營權交給外人,卻違背了黃育仁對公司與接班的期待,而且東元創始家族的聲音也遭抹滅。不料,與東元集團向為世交的華新焦家董座焦佑倫,竟在當時找上黃育仁,劈頭就說「讓你當東元副董」!

華新董座焦佑倫(左)。翻攝Wang Ken臉書

「希望你能擁抱親情、好好跟父親溝通,相信這樣就算是冰山(黃茂雄)也會融化。(東元)公司願意讓你接下副董事長的位置,讓你再多磨練個三年、五年之後,相信未來有機會可以接班。」焦佑倫曾如此向黃育仁說道。從華新焦家與東元的多年交情,知情人士不免猜測應是黃會長派出他試圖說服小黃。

黃育仁當時並沒有接受這個條件。之後他就退出董事會、辭掉東元執行長職務,並以市場派菱光為大本營,找來了多方好友另起爐灶,過程歷經了委託書、法律、親情、配票戰,最終提名的7名董事中,選上了3席一般董事,也是外界熟知的現況。

知曉內情的人士表示,黃育仁有自己的想法,不想再照著父親安排好的路走,他大半輩子都照著父親的意志形塑自我,包括至日本慶應大學讀商、研究所再跨領域到哥倫比亞大學唸電機,回國再被父親丟到聯電從基層開始磨練起;而弟弟黃尚仁於10年前,原在東元旗下事業安心食品(摩斯漢堡)擔任副總,卻因嗆聲爸爸「趕緊退休」,竟被黃茂雄趕到美國當牧師!

「黃尚仁原本信仰就很虔誠,但他也不是對接班家族事業沒興趣。」該人士指出。由於黃育仁的弟妹、親戚都不得不對黃茂雄的「強人作風」妥協,因此想透過家人來挽回父子之間關係的可能性極低。

黃育仁的弟弟黃尚仁為牧師。翻攝自Youtube「聖誕崇拜」禱告影片

《毅傳媒》追問,那麼透過外人呢?像是華新焦家與黃會長熟識,這次華新推出選上的東元獨董、也是三商行少東的陳翔中,除了與東元公司派交情好,跟黃育仁感情也不錯,應是有機會成為父子之間的橋樑。

該知情人士雖認為,華新的這席獨董有機會與小黃的3席一般董事合作,因為獨董的職權與一般董事不同、甚至說更大,並能把持著審計委員會的運作。

「但有可能當第三者橋梁,讓黃茂雄、黃育仁這對父子重修舊好嗎?」該人士並不認為,華新雖放棄提名的一般董事高渭川,將票數灌給黃茂雄陣營的人選,並全力衝刺、助另一獨董的席次陳翔中當選。但這除了是配票策略,獨董競爭激烈只有4席;另一方面就是,華新深知獨董的對公司治理有更大的權力。

「總體來說,華新在心中自打著算盤,包括之前東元與華新換股,就有小股東質疑,換股比例明顯低於東元目前的股票價值。因此一個外人真的會去從中協調,讓東元父子倆關係恢復嗎?」他打了個問號。

另一個可能人選,則是在現年約65歲的東元總座連昭志。黃育仁曾敬稱他為「恩師」、「班導師」,兩人昔日的互動在圈子裡更傳為佳話。連昭志曾讚「黃育仁口才好,而且通曉中、英、日語,是很好的國際談判人才。加上他比較有耐性,在許多商業談判的場合,常常他扮白臉,我身形和音量比較粗獷,則扮黑臉。」而且黃育仁在接任東元資訊電子事業群執行長之前,連昭志也坐過這職位,兩人的緊密性不可言喻。

東元總經理連昭志(左)、董事長邱純枝(右)。圖:翻攝東元臉書

然而,這些事跡現在看來卻都已變調。在今年黃育仁退出東元,以市場派身分反攻之後,與連昭志的往日情誼似乎就蕩然無存。在黃育仁3月閃辭多項東元集團相關職務,包括聯昌電子董座之後,曾長期任職聯昌董事長的連昭志又被找去「回鍋」董座,直到了東元股東會改選前夕,聯昌突然跳出來指控黃育仁涉及掏空1.5億,即使東元公司派極力澄清與改選無關,但外界仍質疑,該時間點過於巧合,不可能「毫無關聯性」。

「很多人最終都會選邊站,不是無能為力、就是為了仕途或保身。」親近黃育仁的人士表示,這時候要看清楚一個人的意圖很容易,若黃茂雄與黃育仁這對父子想和好,要靠的是能讓黃會長聽得進去,而且沒有「利益衝突」的人,黃育仁自己也期待「這個人」能出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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